2011年7月26日

成就每個孩子(上)

書出版之後,有機會到各個縣市的學校或機構演講,在這個過程中,除了家長外,也有許多年輕的讀者提出一些有趣的問題,更不乏有國、高中生,令我感到想當的驚訝。最印象深刻的是有位高中生,在演講會後跟我說:「因為父母給了諸多的目標和框架,雖然無法改變現狀,但讀了我的書就猶如看到了黑暗中的曙光。」這也是,我當初在寫書時壓根沒設想到。然而,這些年輕的讀者就像種子,或許這些想法會在他們心中發芽和成長茁壯。也有讀者有過疑問:「如何改變教育體制的現狀?」其實我並沒有辦法給一個答案。我想現狀無法在一時之間就有革命性的變革,但或許可以透過閱讀或講座的方式,不過這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思考、反芻和消化之後,再內化成自己的想法,並轉化為面對和處理問題的智慧。我也經常在想,是不是我們只要這樣長時間的努力下去,說不定我當阿嬤時,我們的教育體制會有所改變,那麼我的孫子可能就會有所受惠。

接下來我想和大家討論一個問題:孩子為何要上學?
我先來分享之前在上海演講的一則經驗,有個媽媽就說啦:「凡事考不上『上中』的孩子,都是笨蛋。」等我弄清楚「上中」也就是上海中學之後,我反問那位媽媽是不是上中畢業的?爸爸是不是上中畢業的?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大家試想上海有多少人口?沒錯,2300萬人。相當於我們台灣的總人口數,那麼我們全部的考生,只為進一所大家心目中的第一志願,考不上就是笨蛋嗎?再者,大陸四大名校:北大、復旦、清大和交大。大陸總人口數13億,一年考生又有多少人可以擠進這些名校?其他也有12多億人口沒念過這名校,不是嗎?大家知道芬蘭總人口數有多少嗎?對,只有530萬人。擴及北歐,他們的家長並沒有設定孩子非進哪一所知名學府念不可的心態。再用我們的思維試想,如果大學畢業沒有工作,可能可以想辦法加盟便利商店或早餐店,來維持生計,到處林立的便利商和早餐店競爭也就多,可是這樣的做法在北歐是行不通的。530萬人約我們總人口數的四分之一,但這不表示人口少,競爭就少,也就是因為他們人口少,人工成本高,所以愈要進步和e化。因此,他們提高人民的素質,更精進地運用他們的人力資源。

那麼我們回到「孩子為何要上學?」很好,有學習知識、團體生活、分享…,我很喜歡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在他作品裡的一句話「學習外語是為了學習自我表達」,其實這是一個與世界連結的概念。我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如果我們不知道上學的本質時,就容易走偏了。我們現在的孩子在上學之後,學校裡的各種考試和評量,考得自信心都被剝奪了,相對地學習的挫折感愈來愈重。在大陸,甚至上小學就有入學考試,日後還有初中和大學的聯測。再來我想讓大家來比較一下芬蘭小學生的作品:天鵝、自畫像和自然課上所畫的暴風雨。我們可以看到每一個孩子表達的方式都非常地不一樣,請問哪一件作品最醒目?一眼便看到了這件黑底白圈的暴風雨作品,強烈對比的顏色和雜亂的線條,好像直達暴風圈,表達方式是最與眾不同的。或許這是觀者的立場,那麼如果您是老師或是家長心裡又如何想呢?或許不是每位家長或老師都可以接受。如果是父母這時可能就會開始下指導棋,因為許多的父母擔心一旦有不同或差異,孩子就容易被貼上標籤。其實在芬蘭小學的自然課程裡,還包含了繪畫,你們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們在國語課上寫作文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在芬蘭,小學的社會課更需要透過文字的彙整和闡述。因為他們認為愈是基礎階段的學習,一個思想的傳達,應該是透過不同或多元的方式來啟迪,諸如:唱歌、寫作和繪畫等。

第一年回國時,有天女兒放學回家好奇地問我:「媽咪,一支直笛為什麼可以吹這麼久?」意思是為什麼一種樂器可以從國小三年級一直練習到國中?又在一次的迎新送舊會後,她哭得非常傷心的問我:「他們認為音樂班的演出很棒,可是這是大家應平等享有的基本權利,為什麼他們沒有?」乍聽之下,大家可能會認為我女兒是從其他星球來的。她認為音樂會上不是音樂班的同學通常是直笛演奏,但是演奏各種不同的樂器和表演方式應該是大家都平等的,這是他們的基本人權不應該被剝奪,也就是學習多元的概念。通常我們只有在音樂班的孩子,同學間才有學習各種樂器的可能。又為什麼我們看不到中小學裡,有孩子彈電吉他或爵士鼓?其實當孩子們可以自由選擇運用不同的樂器時,他們也就有更多元的表達方式。基礎教育應強調的是各學科的廣度,就如同前面所談的,一門課有各種授課的方式。在芬蘭學校裡孩子多數是沒有功課的,但老師會有指定閱讀的書單,孩子們利用課後或回家時閱讀,雖然沒有繁重的課業,但不表示就沒有學習。這主要是培養閱讀的習慣,也就是學習如何獨處和獨立思考的概念。我們看待課業和學習樂器一樣,常以單一的角度來思考,強調練習再練習。上週帶女兒們去日本關西旅行,因為我不會日語,所以只能用英語來溝通,可是問路卻不一定行得通。我們知道日本人學習外語也是不餘餘力,補習班林立。不說日本,這也是我們亞洲普遍的存在的現象和思考邏輯方式,學習是因有考試,或是因為這門學科很重要,所以要考試,要去補習。然而,在北歐是即使你去花市或魚市場買東西,他們都可以用英語與你溝通。如果你問他們為什麼英語可以說得如此的好,他們會訝異地回答你「因為我有上學」。為什麼學習的方式會如此的不同?

成就每一個孩子(下)

北歐和我們教育概念的差異,所以落實在生活層面上的發展也就有所不同。當我們有觀念變了,眼界也就不同,那麼也就能用一種更包容的態度,去看待諸多的差異。其實在學習外語上,他們除了本國語之外,另有兩門必修的外文,照道理說孩子們的學業應該比會我們學得更辛苦才對。如果將學習的目的和課程的設計落實在生活中,而不是為了成績或考試,學習的效果也就不同。再說通常我們考試一律要求「公平、公正」,同一時間,同樣的考題,段考時甚至要求到,這次是李老師,下次則是陳老師出題的「公正」做法。這真的是是所謂的「公平」嗎?在芬蘭基礎教育階段,題目卷通常是任教的老師出題。大家受課的內容都一樣,考試只是要測驗孩子們的對於課程內容了解程度。因為孩子們處於同一個起跑點時,才有比較,才是公平。如果接受的養份不同,起跑點有前後,為要求「公平」還是要繼續考。因我們有考試就有排名的問題,如放棄排名等同放棄直升的機會,而且每個家長都在看分數和排名。我想這些父母到了芬蘭可能會很失望,因為他們從基礎教育到高中沒有排名的概念。孩子們就像登101的健走一樣,從1樓慢慢地往更高樓層爬,是一種與自己競爭的概念。我們的孩子們不僅要和同班級的同學比,還要與其他班級比較,況且要小心不要成為班上的害群之馬。如果全校都知道哪班是倒數第一名,那麼該班的孩子們不僅走路無風,任教的老師走路時也會抬不起頭來。因為我們太過於專注在眼前細微的分數、排名、比較和資優上,卻忽略了品格,反而扭曲了學習的本質。孩子們學習的目的反而是為了競爭奪冠而來,而無法回到上學的本質。

芬蘭在1983年廢除高中年級制,修完75個學分,包含45個必修和30個選修的學分,選修學分可依個人的興趣選擇語文、音樂或數理相關的課程。記得剛回國時,大女兒銜接國一下學期的課程。當時她念得相當的辛苦,回來每天就有考不完的試,雖然是選擇題但她也只能完成十分之一,慢慢地進步到三分之一。在這個過程中,同學對於她寫不完又不猜題感到相當的奇怪,因為她在13歲之前本沒受過投機教育,對於這樣的問題,當下我並沒有給她回應或告訴她該怎麼做。有天她告訴我:「如果有些題目我不會但是猜對了,這不是讓自己更難過嗎?」除了學校的考試,回到家仍有各式的評量本,以防同學抄答案,所以老師一一地將答案取下來。孩子們寫這些評量是了老師寫,在北歐沒有老師會去取答案本,學生寫完自己對答案,評量是為自己寫。這也是對「競爭」定義的差異,今天孩子考試是全班唯一的100分,那會非常開心,如果同時有5位小朋友考了100分,開心的程度就降低了。我們的競爭方式通常是假設一個假想敵,試想如果在叢林裡,每個孩子都必需過吊橋才能生存,孩子們當然會互相幫忙,希望大家都走過那座吊橋的考驗。但是回到校園恰好相反,對於分數總希望自己是那個唯一高分的人。我們打分數通常是以扣分的概念為主,從滿分100分開始扣起。在我們學校裡,或許是因為考試太多了,老師讓同學交換改考卷,這時孩子們都常會忘了嚴以律已,寬以待人這句話,通常是分數愈低,紅筆的數字也就愈大。不僅有同學交換改,還有班級與班級交換改,同學與同學如何學習互相尊重?孩子們也是非常要面子的,考不好的同學走路怎麼會有風呢!在芬蘭雖然考試不多,但都是老師自己改,到高年級才會開始打分數,分數通常以藍色原子筆打得小小的。分數的打法:通常是0~10分,一般的考式則是考36是答對24題,以24/36來表示,28題答對18是即以18/28表示。孩子回到家告訴父母的通常是:「我今天答對了24或18題。」

過去20世紀在孩子教養上,我們「擔心害怕孩子與別人不一樣」。現在我們已進入21世紀,在這新紀元教育的觀念也會新的變化和新的價值觀,我們的「孩子更應該是要跟別人不一樣」。清大有位已退休的教授,他說早期沒有資優班的概念,當他寫完考卷,通常有一些時間可以欣賞窗外的風景,所以身心可以發展的很平衡。不像現在如果提早寫完,各方便會再加壓。大家都知道鋼琴家郎郎,他也是一位特殊的例子。有段時間,他的教授請不要再去參加任何的比賽了,但他每天除了練習演奏和比賽之外,不知人生還能做什麼?於是他開始去看書、交朋友、喝咖啡都可以,也更解亞洲文化之後再回來練琴,各方面的表現也就更不一樣了。另外大家熟悉的作家張曼娟,當初面臨聯考時,數學不好老師建議她別去考了,才不會別拖累班上名次。後來其他老師發現她寫作的才能,也才有今天的作家張曼娟。另一位知名的歌手周杰倫,他聯考考了100多分。但是他有一個強項,也相信自己做得到。我要談的是Howard Gardner多元智能的概念,在八大智能中以雙評量的方式進行。發現自己的強項有時沒辦法一次到位,通常我們可能透過A找到B或C。如知名小說家九把刀,他是透過漫畫找到他很會說故事的才能,進而開始寫作。候文詠透過醫生這個職業經歷,後來成為一位作家,他說:「如果我媽媽早知道我會當作家,應該從小就叫我念世界名著,去作文班補習,那我今天可能就不是作家了。」

我非常喜歡黎巴嫩詩人Kahlil Gibran的詩,在他的詩中有段話: 「父母就像一把弓,孩子是那隻箭, 父母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弓拉滿,盡力的把箭射向最遠的地方。」在演講的過程中,有位憂心的媽媽問我:「我的兒子考試不好好考,而老是在想老師為什麼出這樣的題目?」但我認為他兒子這樣很好,試考好不好不表示不能繼承家業,還有許多其他的方法。去除繼承家業的問題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媽媽可以給的是無限寬廣的人生,也就是獨立的概念,每個孩子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相信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可能勝過於我們對他的認知。有天小女兒在她的聯絡簿上寫:「為什麼大家都一樣?」念一樣的書,穿一樣的製服,相同的髮型…,每個孩子都有很像的同質性。當我們在小地方打轉時,就容易不夠多元。當我們給孩子機會時,本來不可能的也會變成可能。

2011年7月1日

「閱fun.閱樂」第三季公益講座

暑假是考季,也是假期,更讓無數的父母能短暫喘息思考小孩教育問題。多數在填鴨式教育下成長的家長們,也許自身的經驗,讓他們反思改革教育體制的必要,而期盼的總有些落差。體制要在短時間內改變或許不太容易,又或許我們可以朝著目標努力。在這同時,部份家長們只能以他們所相信的信念來教育孩子,試圖在學校和家庭教育中取得平衡,也因為如此,他們需要的是更多專家的意見與想法。龍顏講堂第三季「閱fun.閱樂」安排了多場親子教育議題的公益講座,以閱讀和旅行的方式談親子教育的問題,我們樂於見到有更多新鮮的元素與家長們、教育體制對話。

7‧23 (六) 14:30~16:30
陳之華/親子作家
成就每一個孩子
‧旅居芬蘭六年,亦曾居住英國、美國、奈及利亞等國多年。
‧《成就每一個孩子》、《每一個孩子都是第一名》、 《沒有資優班》等。

8‧20 (六) 14:30~16:30
游珮芸/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教授
因為虛構所以真實─宮崎駿動畫教我的事
‧日本御茶ノ水女子大学人文科学博士
‧翻譯繪本《小鱷魚史瓦特》、《愛思考青蛙》、《小象帕兒》系列、《好朋友出租》等50餘本。


9‧17 (六) 14:30~16:30
沈佳慧/親子作家
旅行,玩出教室外的新視界
‧旅居蘇格蘭和德國多年。
‧《沒有邊界的教室》、《大手牽小手,世界玩透透 》、《戀戀奧地利》、《幸福雞湯》等。

龍顏講堂公益講座每場次報名人數以50人為限,欲報名者請洽:
報名專線→ 02-2557-9670 傳真專線→ 02-2550-9495
電子信箱→ service@longyen.org.tw
講堂地址→ 台北市信義路二段196號5樓
 
財團法人龍顏基金會致力於慈善和公益的面向是無庸置疑的,我們也經常思考可有方法發揮更大的影響力。在2010年開始,我們試圖以講座的方式去傳達一些觀念和理念。在這過程中發現,其實台北是座非常需要灌溉的都市叢林,在這地方也有些人默默地耕耘著,我們也試圖找尋其觀念是值得推廣和實踐的講者,與參加的學員們分享其觀念和經驗。雖然影響的只不過是為數不多的小眾,但它就像種子,播種後,或許哪天有發芽的可能,又或許哪天開了花,結了果。


2011年6月22日

折磨讀者的秘密(上)


不論是小說或是電影,我個人認為關鍵詞通常隱藏在最「不合理」的地方,這讓你可以嗅到有弦外之音或意在言外之感。我昨天看到魏德聖的《賽德克.巴萊》電影的預告片,過去曾在文藝營和負責電影編劇的朋友閒聊時,他告誡我:「榮哲,你還是專心寫小說。電影編劇這行…,有一個朋友小魏,只要是他認識的人少則五萬,多則五十萬。」大家應該知道小魏也就是魏德聖,那是當初《海角七號》邊拍邊找錢時的情況。他有些特質和李安導演很像,很會說故事,同時故事背後隱含很強的人文意函。大家先看一次《賽德克.巴萊》預告片之後,再告訴我這兩分鐘的內容,你們看到了什麼?有人看到的是「大場面如史詩般的場景,是一部成本很高的電影」「生、死和親情」「刀和槍的強弱對比」…。那麼我們再來第二次,請大家試著找出不合理的地方,也就是我剛所說的關鍵詞。

「好漂亮」?(影片停格中)我們知道它的歷史背景是從1895年到1930年,日本人殖民之初,因錯估了情勢,也輕忽了原住民的反抗能力,而造成日本軍的一些死傷。這個日本人要死之前了臉上的傷和表情說出了好漂亮,而不是出好可怕或不想死之類的話,按道理說這不合理吧。這一定有什麼訊息在他面對死亡前想透露給我們知道的,而且是面對死亡這個現實之外的東西。那麼在死前看到了什麼讓他覺得好漂亮?這裡我要提一下2010年《文茜的世界周報》對於富士康跳樓事件做了一個專題報導,其中她提到一則關於1929年美國金融大海嘯的新聞,內容大致如此播報「沒有一顆強壯的心臟可以承受虛弱的靈魂,所以他們紛紛推開摩天大樓的窗戶,有兩萬七千多人選擇一躍而下。」播報內容有別於同一事件新聞的處理方式,也就是以文學中譬喻的手法來潤飾現實事件。這裡以「虛弱的靈魂」來形容那個時期對生命絕望的人,並帶有一個很強的動作「推開摩天大樓的窗戶」,有兩萬七千多人跳樓身亡。如以平舖直述的方式,我們只會將它視為記者播報新聞事件,然而,當文學大於現實時,新聞的質感和價值也就不一樣。回到影片,我們來看看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在他眼前的是漫天綻放的紅櫻花(停格中),所以他覺得好美。也因為這句「好漂亮」有違反現實,加遽讓人想一窺究竟的念頭,讓它呈現了大於現實的效果。櫻花除了是日本的象徵之外,畫面中如血般的紅櫻,接著的內容是既血腥又暴力的抗爭和戰爭畫面,也將用它做為電影剪輯及轉場換景的技巧。

莫那魯道對那些歸化日本的族人說:「如果你的文明是叫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帶你們驕傲的野蠻到底。」除了說明他們的處境,更充分展現了如鐵意志般的決心。接著徐若瑄出現了「我們先去彩虹橋的另一端等著你們。」((停格中)我們知道在日本殖民時期,與異民族間他們採用的是通婚政策。這裡的關鍵詞「彩虹橋」,她們要到的彩虹橋另一端?這裡我們要來了解一泰雅族人的生死觀,他們相信人在死後,要走向永生的世界,就必須通過彩虹橋。接著她們做了什麼?小孩天真的問阿嬤準備吊繩要做什麼,阿嬤先將孫子吊死再上吊。為什麼這麼做?只為了讓男人們在戰場上無後顧之憂,所以她們選擇自殺。也因為完全沒有勝算,失敗大於勝利的情況下,所以約好在彩虹橋的另一端相見。接著的焦點如好萊塢般爆破的場面,又有哪些不一樣?雖然賽德克族人知道刀箭勝不了槍炮,想利用土製炸藥來殲滅敵人,其中的死傷不知是自爆或引爆。電影的預告片想要在這短短的兩分鐘,告訴我們豐富的訊息,而我們接收的人也要有足夠的知識,才有機會充份的去解讀,就如同我先前提到的看懂其中的關鍵詞。

接下來的影片是文藝營學生的創作的作品,與剛才的片子有很大的落差。當初我們評審看到這部片時也是全場嘩然,心想「只不過是一首簡單到不行的MV,怎麼可以拍得這麼爛,最後一名非這組莫屬了…」但最後他們卻得到了第一名。為什麼?那我們就來看看。一開始音樂就出現了,是奶茶劉若英的〈成全〉,從影片中我們可以看到一位女學嘆了口氣,在樹下的椅子坐了下來。她開始回想與男友短暫的甜蜜,直到第三者的出現,最後她選擇了離開成全對方。到這裡我們可以看到,說演技實在是沒什麼演技,歌詞也才唱了一遍,接下來的就更過份了,影片直接用照片替代了。可能是拍攝時間緊迫,但好歹也有三天的時間。看到這裡如果像歌唱比賽可以按X的話,他們早就下台了。喔!影片又來了…
這時女主角走到了飲料店,女店員問她:「今天也是兩杯珍珠奶茶嗎?」
她回應:「不用,今天一杯就好。」
從口袋掏出兩個銅板後,接著又說「喔,對了,我的珍珠奶茶不要加珍珠。」
為什麼她的珍珠奶茶不要加珍珠?
這到底是哪一招?大家想一下。


 

折磨讀者的秘密(下)

先不管是她原本喜不喜歡珍珠奶茶這件事,影片會不會告訴我們答案?不會。在我生工所畢業時,自覺我灰色什麼都可以的性格,也就是沒有黑或白那麼絕對,如果就這樣去操作水庫,因為我隨性的決定,可能會因此影響到各位。於是,我決定去學編劇,課堂上有位長相清秀的同學叫夏子晴。經我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是她的筆名,夏也非本姓。於是我就好奇地問她是不是喜歡夏天?又問了為什麼?她僅回了:「我是春天生的,秋天得到小兒麻痺。」但她還是沒有回答我為什麼喜歡夏天啊!或許你會想,春天沒來她就不會出生,秋天也就不會得到小兒麻痺了。又或許秋天還沒來前,夏天時她仍有是健康的……。留白沒有給答案的地方,就自己想,或許每個答案都是最對的。這段影片也是把填字權給了觀眾,由你自己詮譯和創造。也就是它創造了可以被創造的標準答案,於是,評審們會認為答案應該和我想的差不多喔!雖然這部影片拍得沒有什麼電影的技巧,但其中的留白有別於一般組別,所以才有最後翻盤的結果。

看了兩段影片,接著我們來看看兩段文字。先來看一下大陸詩人葉輝的詩〈流浪漢〉「流浪漢遠遠地看著一個塑制警察,他看到它一動不動,認為那是真的,他的行乞路線有了變化。他走到我的窗下說:求求你給點吧,我剛才被一個民警揍了。」這是某年我在機場候機時拿來翻閱,看過也就往行李箱一丟,起飛前,看著窗外的公安走來走去,這時我懂了。有些創作是創作給最理想的讀者讀的,因每個人的環境背景不同,所能解讀的內容也就有所差異,「民警」也就是他們最大的惡漢或強盗。再拿王文興的短篇小說〈最快樂的事〉來說,在我還沒看到小說內容之前,就有朋友告訴我它的故事情節了。他如是說:「有人告訴故事裡的那個年青人:『做愛是天底下最快樂的事』。18歲時,他到了妓院尋歡,事後發現原來也不過如此,於是他就自殺了。」再當我看到故事的內容時,不免有些疑惑。「寒冷的上午,爬進樓下的街,已經好幾句鐘。這個年青人睜開眼,仰對天花板呆視良久。他套上毛衣,離開床上的女子,向一扇掩閉的窗戶走過去。他垂視樓下的街;高高的前額,抵住冷玻璃。冰冷,空洞的柏油馬路面,宛如貧血女人的臉。天空灰濛,分不出遠近的距離,水泥建築物皆停留在麻痺的狀態。同樣的街,天空,建築,已經看了兩個多月,至今氣候仍沒有轉變的徴象。『他們都說,這是最快樂的事,but how loathsome and ugly was!』他對自己說。幾分鐘後,他問自己:『假如,確實如他們所說,這已經是最快樂的事,在沒有其他快樂的事嗎?』這年輕人,在是日下午自殺。」故事中只有一個中性的名詞「女子」,也沒有翻雲覆雨的描述,這也可以被解讀為:歡場女子、女朋友或媽媽。但作者以留白的方式,給了讀者足夠的想像空間。也就是說一旦有了描述就沒有想像的空間,也可能摻雜著生命的經驗,這就像澎湖的雙心石滬,有入口大出口小的特性。底下,我們來聽一首歌「我的爹他總在喝酒,是個混球,在死之前,他不會再傷心不再動拳頭。他坐在樓梯上面,已經蒼老已不是對手。……,姐姐我看見你眼裡的淚水,妳想忘掉那污辱妳的男人到底是誰,……,哦!姐姐,我想回家,牽著我的手,我有些困了。哦!姐姐,帶我回家,牽著我的手,你不用害怕。」曲名叫〈姐姐〉,聽出現實之外是什麼?沒錯,看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如果平舖直述:姐姐被他們的父親性侵後,於是帶著他離家出走,這樣也太白了。這裡留白的部份,其實是個不能說的秘密。以情感出發,解答也必在其中。歌詞中,父親、姐姐和他之間,強者與弱者的互換關係。雖沒明說,卻能充份感受。

再來我們看一下陳黎的俳句〈小宇宙〉「一顆痣因肉體的白,成為一座島:我想念。你衣服裡波光萬頃的海。」留白的程度我以一顆星表示,這首句有哪裡比較不合裡的地方?對,冒號在詩比較少出現。我用數學的比例擴分的概念會比較容易懂,1:3=3:9,作者巧妙地運用文學中譬喻的手法,也就是痣:肉體=島:海,將現實的想像變大。我們就來講一個「神秘、出乎常情」的短篇小說,巴西作家羅薩(João Guimarães Rosa)1962年的〈第三個河岸〉。故事內容是以一位少年的視角去描述:「原本是幸福的家庭,正直可靠的父親,某天突然買了一艘船,划到河的中央後,從此就不回家了。家人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這樣過著沒有父親的日子。數十年過去,某天他決定來到河邊喚回年邁的父親,但當船慢慢划動時,他卻被父親的樣子嚇到了,因為他的父親好像已經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他就這麼逃開了。在這之後,再也沒人見過他的父親了。在這次的挫敗和自責之後,……他知道為時已晚。所以他留在沙漠裡自我放逐,盡量縮短生命的長度。」故事說完了,你一定覺得這個故事到底要傳達什麼?這樣的故事情節,通常會被歸納為卡夫卡式或魔幻寫實文學類,但它其中有些東西是可以被解讀的。我們試著找出其中的不合理:第三個河岸、父親買船、逃走和沙漠。再利用比例擴分的概念1:2:3=3:6:9,父親:oo:河=兒子:道德上背叛了父親:沙漠。圈圈是否就是他父親有說不出口的秘密和自責,所以選擇了自我放逐?這可能是對的答案其中之一,但我們也發現故事情節中,「因果」和「時間」的不對稱。也就是說這個因或許僅是道德上的遐蚩,卻造成無以抹滅的果;一瞬間的念頭,卻需要用近半輩子的時間來贖罪。而這不能說的秘密,也就是小說或電影裡的留白,而這留白是和形式及內容緊密結合的。

在《小說課:折磨讀者的秘密》書中,解讀37篇小說,我如何知道這些方法的?課堂上,學生交的報告,如果從Google上拷貝下來的大多是泛泛之論。我要他們學習的是帶有一點創造或發明,又可能說服自己的解答。如問我如何寫小說?老實說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就像你問村上龍和村上春樹也們如何創作,村上龍可能回答:「我是先將它們畫成一幅畫。」村上春樹可能回應:「我先找出一個字,再接另外一個字。」一個是有規劃的,而另一位可能是隨性的。如問一樣是日本作家的芥川龍之介和三島由紀夫,得到的答案可能又不一樣了。比例擴分的方法,雖然我會拿來分析作品,但不會這麼寫。我想的是提供一種可能的方法,但並非創作的唯一方怯。或許會比較快從九流變成三流,但可能永遠都是三流。畢竟文學和藝術一樣,有努力或許還可以,但不保證傑出。多年前李安的《臥虎藏龍》得到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我想最不爽的應該是香港導演們。試想論武俠片的產量或技術,我們沒有一樣贏得了。我要再三強調的是,這部片贏在故事背後的文化和文學領域,重要的是評審對中華文化淵源的好奇和想像。讓這部片子是可以被拿來欣賞,也可以解讀其中的文化意函。就如馬奎斯所說的:「每篇好小說都是這個世界的一個謎。」

2011年5月24日

白目的人生觀(上)

異類和正常的差異,如果今天有人問我:「光遠,今天中午去哪吃?」,我回答:「忠孝東路的鼎泰豐。」然後又問我:「你吃了什麼?」正常的情況下,我答:「蝦仁燒賣、肉絲蛋炒飯和牛肉湯。」如我回答:「吃了蚵仔煎、剉冰和臭豆腐。」在加拿大或大陸的鼎泰豐這是有可能的,但如果在台灣我這樣的回答就會被認為是個白目的人。在五一就業博覽會的事件之後,如果今天你要應徵鼎泰豐的工作,履歷的介紹人硬是填上「王如玄」的話,這也算是相當白目的一個做法。

《給我報報》是屬於一個白目的族類,也就是用另類的角度來思考。這就不得提到最近我和立委吳育昇的官司,因在〈臺週報〉上以「一些跟王清峰辭職有關的聯想」的文章裡,提到了薇閣事件而被告。在第一次出庭的時候,我做了一件「每逢慾昇,想起薇閣」的T恤,欲昇之於育昇的性暗示。直接將T侐套上,可能引來側目,那如果我將T恤套頭上,臉從領口半露,大家看看這像什麼?這就好笑了,這麼白目的做法,除了引起媒體的注意,重點是在強調台灣言論自由這件事。「通奸」是在這外遇新聞中從來未被提過的,當然到現在為止只有他的律師出庭,當被問及此問題時,也只有嗯嗯啊啊,所以到現在我還沒辦法當面求證。



我想來聊聊手機觸控面板的問題,尤其是手指過粗或有老花眼的老人家,要點選觸控面板上的選項,對他們來說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我想如果把手機的IC晶片移植到我們的手,0至9分別安裝在每根不同的手指上,所有的指令都可靠雙手來完成。基本上手掌就可用當做來電顯示的螢幕,六是講電話,拍手就關機了,十指緊扣表示接插撥,甩手就是開啟振動,雙手交叉反手十指緊扣是上鎖,拒接來電就這樣用手摀住嘴巴。上鎖之後手又可恢復原有的功能,當手本身可以用一些簡單的動作來完成時,手機就變成名副其實的「手機」了,我不是開玩笑,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有時我們會在電台裡聽到,誰的手機掉在計程車上,如果將手機晶片移植到手上,掉手機的事應該也就不會再發生,如果再有這種情況的話,除非是將一隻手掉在計程車上。喔!現在(演講中)幸好我手機有記得關上,如果今天在電影院看電影或在音樂會上,手機忘了關,那可就不得了了,嚴重一點可能出現血肉模糊的手臂。手當手機這事順利發展下去的話,也就不會發生手機通訊A大廠併購 B C 牌的故事了。我們知道手機講太多可能容易得到腦癌,在《給我報報》的寫作裡,過去華大夫曾討論過自慰過度,也可能容易得到手癌的問題。那麼當我們將手機IC晶片移植到手上時,說多了得到手癌的機率相對的就會提高。這下可好了,如果不小心得到手癌,那麻煩可就大了。像手機這類的想像,通常我們多會用正常的管道去思考一些理所當然的事,但很明顯地以白目的想法去思考,就有很多有趣的可能,它是取決於一種態度。

上週吸煙和人權的問題新聞董氏基金會,我覺得分區的概念很重要。其實我四年級就很「懂事」了,在那時候和同學因為好奇地吸了一口煙,嗆到之後,煙味卡在喉嚨的足足有兩天之久。雖然我不吸煙,但我喜歡聞煙斗和雪咖的味道。不只吸煙,就像我們「摳鼻子」的動作,不論是在咖啡館或是在路邊,其實要怎麼摳都還好,問題在於「彈」的這個動作。當然在一旁的人,就會感到相當的害怕,是不是也應該分個摳鼻屎區。講到這個咖啡館,不只要分這兩區,我個人覺得應該再細分「大文豪區」、「高級電腦區」、「政治評論區」和「相親區」。尤其是相親,如果選擇在日本料理店,5分鐘就知道不對盤的話,一個套餐吃下來也很累,咖啡館就不會那麼尷尬。像日本料理店就適合在去薇閣之前,補充體力不錯的選擇。

幾年前,剛接金石堂書店創意總監時,我就知道這是一展長材的機會。我說書店生意好成這樣,看到這外面騎樓又是排隊又是抽號碼牌,結果是我弄錯了,原來是隔壁賺鼎泰豐的客人。和老闆聊天時,曾建議,就是現在講堂五樓這個位置,我們打個洞,讓隔壁用完餐的客人可以過來這裡買紀念品之類的,被認為這是個白目的想法。當然白目的想法也有成功的案例,有一年夏天我們的主題是「姿勢」,也就是泡澡時是看書最舒服的狀態。於是,我在忠孝東路店弄了一個大浴缸,找來了一對模特兒,就在人來人往的櫥窗裡泡澡看書,這成功地引起話題和注意。我常常覺得書店的分類以哲學、傳記、化妝室、緊急出口…,照這樣分類其實不太容易找到想買的書。如果以白目的想法弄個「把馬子區」,在這區就多是學說派的書,書名一定要「xx學」或「後xxx」之類的。再來「兩天改變氣質區」,也許有些人這兩天要去求職或者相親,需要短時間之內改變氣質,那就可以到這區。不過,我們需要加上一些警語,畢竟有些人的體質可能不太適合。英國哲學家Francis Bacon曾提過:「書阿其實有時候只是個裝飾品」,我三不五也會咯一些哲學家說過的話。裝飾品當然不需要花大多錢,所以「又厚又便宜區」就很需要。美國舊書店Spread真的有這項業務,就像電視劇和電影或暴發戶就有這種需求。通常書皮是整理過的,內頁就挖空用來藏錢,而這類的書名也是一門學問,最好是大家都不感興趣的。如果書名是「飯島愛的秘密花園」之類的,就容易被發現。那麼「上廁所區」的書,針對便秘的人可能就需要長篇小說,另外就是上完廁所需要料理或美食之類的書籍。

2011年5月23日

白目的人生觀(下)

在《給我報報》裡,我們曾討論過書店是個很奇怪的地方,我們從來沒聽說過黑道到這個地方收保護費或圍事。如果把黑道那一套弄到書店來,可以想像一下那是多麼的有趣。有些小弟混雜誌區,有些混文學區。不小心還會發現部份小弟在小說區玩十八,輸的人就嗑掉整套《神雕俠侶》,再輸再嗑《文學全集》。你知道的酒會容易醉或味道不合的情況,大量的混書看,說不定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們再來說說以黑道的體系來經營書店,車子到書店有小弟泊車的服務,書看累了餓了,門口就有大腸包小腸的小販。也有可能哪天看書看一看突然就沒電了,原來是被斷水斷電了。這套白目的想法,就是想著生活裡「如果」,也是白目的基本概念。像我家為了找搖控器的事,什麼都能扯,只不過是個搖控器嘛!連布鞋穿什麼牌子,段考退步,找的過程這些都會被扯進來。最後,當找到被我誤認為是手機的搖控器,而擺進袋子裡時,我就說嘛!其實搖控器最需要的是衛星定位系統。你看生活中也有很多東西需要這套系統,像老公不是怕被偷,而怕他去偷人,如果真的去偷人至少要知道是在哪家旅館,還有書、貓和狗、襪子、政客等等也都是非常的需要。

賺錢真的是天命,有個朋友做什麼生意都不成功,結果擺地攤卻賺了很多錢。你看我們的地攤,不就是賣梳子、手錶、鬧鐘和小皮包這些小東西。我在想,為什麼地攤不能賣一些比較特別的,像擺輪胎地攤,賣有紋路的那種,有斑馬紋的和豹紋的啦,不但抓地力好又便宜。可是問題來了,如果警察來了,那小販不就一手套四個輪胎跑路。再來是醫院附近的地攤,可不可以有賣器官的地攤,種類繁多,像心臟、腎臟和膀胱…,這類重要的人體器官都有賣。這就更有想像力了,放在「現撈」的那種冰筒裡,而且都還是才進的新鮮貨。說到這個前幾天不是有則關於罪犯人權和不孕症的新聞。這讓我想到,如果在賣稀奇古怪的非正規市場裡,自己想像一下那個畫面,有幾個小販排排坐,前面就放著保溫盒、健康和學歷證明,就這樣賣起精子來了,更可「現榨」。當然,有很多事情是不可能發生啦!有時候就充份發揮白目的想像力而己。

在幾年前自動提款機還是無聲的,但這幾年開始有語音系統了,密碼錯誤、存款不足和操作錯誤,都會有語音提醒。說不定哪天ATM聰明到可以和你對話,例如操作動作過慢,還可能被它認為是某個星座。金額不足時,除提不到錢外,反而還會被機器嘲笑,你說後面沒人排隊還好,如果有,那就尷尬了。你說這種情況會不會發生,會不會?會不會?耶,我剛說的會不會?會不會?這好像是台灣近幾年才有的現象。對不對?知不知?好不好?我的直覺這是從政客而來的。我常常懷疑這些人下了競選舞台後,生活中可能也會出現這類的情況:回到家,天氣熱,於是問老婆,吃冰淇淋?好不好?好不好?草莓口味?是不是?是不是?晚上洗完澡,又問老婆,要不要?要不要?如果生活變成這樣子,對練肺活量是有一定的幫助,但有些人勢必會崩潰。尤其家裡的小孩,像最簡單的問:功課寫了沒?有沒有?有沒有?這類白目的概念,其實在80年代末美國的《週末夜線》(Saturday Night Line)裡,就有人以這樣的形式模仿吶喊網球女將Jennifer Capriati。除了打網球之餘,生活上不論是開門或打電話,她都可能會出現「啊」的招牌動作。

台灣不孕的問題,有一部份我們可以把它歸咎於,把竉物當小孩養的問題上。就像我有許多朋友facebook的Id照放的就是竉物照,主人帶小狗出門也會刻意打扮,穿成情侶裝。我就想,這些穿衣服的小狗到了公園散步。當牠們看到那些沒穿衣服的大小狗,會做何感想,牠會認為牠們不知廉恥和沒有羞恥心嗎?而且竉物早就提升到,當牠的主人去渡假時,牠們也會送去小貓或小狗旅館,住個幾天。Ok,這些都是物質生活,那牠們的精神生活也要照顧啊!牠們也可能有性需求,有沒有這樣的賓館?當然,不是剛說的那種旅館。有沒有專辦給小貓或小狗聽的音樂會或PUB,可解解悶之類的。就是以人道主義的方式對待竉物,體貼牠們精神上的需求。像《給我報報》我們這種群人,所討論的事經常是政治不正確的,寫出來的東西給那些政治正確的人看了,可能會不高興,很多事情不需要看那麼重嘛!這又說到我那個官司了…。
 


2011年4月19日

那些韓劇教我的事(上)


現代人的生活型態,通常下班回到家攤在沙發上,拿起搖控器轉開電視,我想沒有2或3小時是不會甘心關上電視的。 電視在我們生命中占的份量愈來愈重,大家試著遙想那沒有電視產業的年代,或是更遠的元、明、清時期,我想古人在暇閒之餘,當然,那時更沒有所謂的「Vouge」或「Elle」時尚雜誌,教大家流行穿搭和料理等,他們通常將時間用來修身養性,棋琴書畫不可少,又或在神龕、廳堂裡相當於現在客廳中,處理家務事或冥想。至於像雜誌中,教導的如何交友、挑選名人傢俱和擺設等,這也只能凡事請求神明指示與安排,或請示先祖們的意見。

在這次日本311大地震之後,透過電視新聞我們知道日本部份產業受受創嚴重,想當然爾,轉單效應一定可以讓台灣科技大廠大大的受惠。但經過股市名師再仔細的推敲分析後,這我們赫然發現,事實則不然。其中受創的產業,包含了世界科技發展中重要的核心技術和原料的廠商,然而,台灣的科技大廠長期以來以代工為導向,並非以研發相關新的技術來爭取訂單,這才發現反而韓國才是最大受惠國。他們各科技大廠早有所意識,致力於研發,在技術上欲與日本並駕齊驅,並以自有品牌爭取國際訂單。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我們雖然不甘心,但又能怎樣。這也反應出台灣人與韓國人民族性格上的差異。

最近我剛看完了高修和韓藝瑟主演的《白色戀人》,以過去看韓國偶像劇的經驗,這類偶像劇的劇情結構是很容易猜到結局。但為什麼韓劇就是有種讓人無法自拔,非看下去不可的魔力。當然,俊男美女不可少,不外乎堅定的愛情,以及表演形式充份表現出情緒和感情的細膩感。雖然不斷地重複輸出這些老套的劇碼,卻仍然不知感動了多少人。大家可能還記得台灣最早期的偶像劇《流星花園》,改編日本的同名漫畫。的確,它曾外銷至亞洲數個國家,也引起了不少的轟動,曾經台灣的偶像劇產業是有機會的。再來看看最近炒得很熱的小三話題《犀利人妻》,我個人認為劇中人物的關係反應我們必需持有的的社會價值,就好比追逐3C產品一樣,擁有了最新的。當然,新的產品馬上又被更新的商品所取代,無形中消費了人妻的恐懼。

在我們有線電視頻道戲劇台中,幾乎有二分之一的頻道是播放韓劇的,三分之一是播韓國綜藝節目。當歐美國家的綜藝節目正在流行,如:真人實境秀和素人星光大道等節目時,韓國輸出的是什麼?他們正以大量的當紅偶像團體如:少女時代、Super Junior、SS501和Wonder Girls等,在節目中以人海戰術的方式,強力放送韓國藝能。就像在《家族誕生》這類綜藝秀,節目中安排當紅藝人的一天完全生活鏡頭下,不論對內或對外他們所要傳達的是一種韓國傳統的家庭技術、生活倫理和責任上的教導。對外更輸出韓式的飲食、生活和流行文化,重要的是整個韓國的文創產業。過去我們在日本雜誌中,可以從中看到各種日式生活的Know-how的輸出。近年來,我們看到的是韓國以綜藝節目的方式來處理這些所謂的Know-how,以真人真實情境,由藝人在各種情境中做一角色扮演。像在《我們結婚了!》這類型的綜藝節目裡,它教導觀者的是一套戀愛的學習法則,透過藝人的角色扮演,教導男女朋友在愛情中的角色和行為規範。無形中觀者受到潛移默化,兼具的教育功能,提升人民的素養多少會有所幫助。反觀,台灣的思考模式就如我們各科技大廠用人策略般,將此一邏輯套用在各種專業上,即是錢要花在刀口上,必需10人分工的工作,只願找了6個人去完成。總想著如何花最少的錢,完成更多的事,當然,也就難以追求其中的專業和細膩的品質。

那些韓劇教我的事(下)

韓國輸出大量的偶像團體,通常仔細一一的打量,如以我們的審美眼光去看並非每位都稱得上帥哥或美女,多數還真的像路人甲。在經營這樣的團體至道前,沒有數年的歌唱技巧和舞台訓練是很難出頭的。但他們所採取的策略是不求個個都完美,也不以全方位藝人為導向。團員各具特色的才藝,有的著重在唱歌技巧,有的具有舞蹈天份,有的會演戲,讓成員間互相截長補短,以聯盟打游擊戰的方式輪翻上陣。的確,這樣的方式勝過於單打獨鬥。當然,花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培訓,經紀約一簽往往不是10年,就是15年。所以,這些偶像團體極少會在短時間內單飛。當多數藝人將表演藝術當做終身的職業時,以堅定的心態來經營,韓國藝能也就有充足的能力向外擴展。我們可以看到台灣恰恰相反,團體的偶像藝人反而少之又少,單打獨鬥的居多。通常對藝人的要求能唱能跳又能演,女的最好美如林志玲,男的才華如周杰倫般。部份經紀公司對藝人的「經營」,並沒有長期的觀念,總以先出道再說,與其說「經營」不如說好比在選股,著重的是公關的操作,炒作名氣勝過各項才能。

從多數的韓劇裡我們可以看出他們對家庭觀念的重視,子女的行為多數受到父母想法的規範,劇情經常圍繞在親情和愛情的情感糾葛,所以劇中角色通常不能獨立於家庭之外。就拿最平常的三餐來說,除上班時間的中餐外,我們不時可看到韓國各式家庭用餐的畫面。當韓國透過電視產業傳授家庭技術時,我從幾個點去談電視產業所反應家庭關係,在電視節目或戲劇方面,尤其是晚間黃金時段的八點檔連續劇,我們可以看得出來內容大都明顯的詮釋──父母與子女關係的對立和拉扯。在諸多節目以低製作成本的談話性節目裡,當然多以八卦話題為主,這些題材提供了不少家庭對話的內容,也或許反應了許多家庭對話的縮影。甚至在電視廣告中,寬廣明亮的7-11矗立於街角,若大的空間裡擺設了猶如用餐和寫功課的桌椅,就像廣告所強調的一樣,不遇三餐,吃的用的無所不包,便利商店幾乎可以取代家庭的機能。但畢竟那不是旅館,所以要睡還是要回到自個的家去睡。我們經常想猶如連續劇般的新聞內容易,到底從哪裡產生?答案就在跑馬燈的電話號碼裡,這號碼的功能就好比客訴電話,新聞節目製作部就像一個客訴部門。他們專門處理的是那些冒犯普世價值的事和人,然後,不時上演一齣又一齣的新聞連續劇。不論是政治、社會或家庭倫理事件,其中教導我們的是道歉了事,對與錯,取決於背後勢力的高下。媒體演變成客訴單位,功能在於製造更多對立的新聞,再充份發揮讓大家消氣的功用之後逃離,沒有所謂的後續處理和探討。當道歉逐漸形成了一種生活文化時,這種道歉文化總想要在衝突中取得協調,卻往往也阻止了更深層社會價值的溝通。我們的電視產業培養了一批如藝人般的政客,家庭機能的外包制度,選擇忽視衝突的價值。

在韓劇不同的情節裡,總會安排幾首動人心絃的插曲。雖然聽不懂至少有中文字幕,再不然,至少「sa rang hea」我愛你(妳)總聽得懂了吧!情緒不時被劇情和配合恰到好處的插曲撥動的同時,也是置入性行銷最好的時機,戲要賣,周邊商品和CD當然不可缺。再拿歌曲的詞曲來說,韓文歌裡大膽示愛或求愛的「我愛你」真的不少。相形之下,在這個層面上,中文歌曲就經常以背判或愛說不出口面向為主,或許這也反應了我們現實生活的縮影。諸多韓劇會為劇情所需而編寫其插曲,因為貼近情境,總能引起觀者的注意。在這些細節裡,韓國人對戲劇品質要求的細緻度,這是值得我們省思的。我以3C產品來比喻好了,我們要面向市場,開發新的規格和品牌,讓市場接受呢?或是等外國人決定好產品規格後,套用規格製造即可?

後記:
在這場如哲學式般的思考去談韓國藝能,又不斷地反思國內電視產業品質的講座中,雖然仍有對話的空間,但其中也提出一些有趣及具建設性的批判觀點,與討論相同主題的講座有顯著的差異。不過話說回來,在我們受教育的過程中,學校幾乎沒有批判思考和思辯的訓練課程,又受到儒家文化薰陶的我們,總「以中為貴,以和為美」做為言行標準,卻經常忽略了同法國人常說的La critique fait avancer,但條件是certaines fois quand elle est constructive,也就是「建設性的批評確實會帶來進步」。相信大家對我們的電視產業早已有深刻體會的是後者,一昧的批評只不過是謾罵,在未來我們希望樂於見到的是更多建設性的批評。

喜歡韓國流行訊息的朋友,不難發現書店也引進了《VOUGE》和《CéCi》等韓文版的時尚雜誌。在2010年G20國峰會中,我們也可看到,韓國不論是官方或民間皆適時地捉住機會,強力放送韓式的流行文化。對於這股強勢的韓國文創產業,流行的層面當然不限於表面的韓服或泡菜,衍生的流行音樂、飲食、時尚到觀光等等。當我們意識到這波韓流時,已是全面的性「韓式文化傾銷」,就5、6年級生來說,接收的同時,或許仍摻雜著台韓斷交的愛恨情仇,但對於7、8年級生而言,可就沒有任何招架之力。如同盧老師送給學員的一句話「不能再瞎了!」,在轉開電視的同時,不知您是否也看到了「那些韓劇教我的事」?龍顏講堂希望透過講座的方式,提供台灣文創發展一種參考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