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8日

「大閱讀The Big Read」2011第4季公益講座

「The Big Read」從Global Campaign for Education到BCC,從基本受教權到精選200叢書,從大講堂到閱讀,從識字到知識,從脫貧到改變世界…。天平的兩端,而我們在哪裡?

無庸置疑,我們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龍顏基金會自2006年與金石堂書店合作fun書獎,每年推薦百本精選書目;又2010年起,與您共同推動龍顏講堂的公益講座;至今2011年,仍努力不懈,無疑是想與您共創美好的彼端。這一季以「大閱讀The Big Read」的概念,我們邀請優質的講者,傳達對推動「大閱讀」所深信的信念和理念。

10‧23  (日) 14:30~16:30
褚士瑩/NGO顧問
在天涯的盡頭歸零
‧現任英國NGO顧問、作家
‧《在天涯的盡頭,歸零》等40餘本暢銷著作。

11‧19  (六) 14:30~16:30
李儀婷/作家
九份超感應黃金少年──說我們自己的故事:從九份到玉山
‧現任四也童書出版 副總編輯、作家
‧《九份的黃金怪客》等10餘本小說創作。

12‧17  (六) 14:30~16:30
王俊隆 & 何忠堂/工藝設計師
設計竅門
‧現任設計竅門Qiao創意總監
‧曾任Zoe Design、Do Design、Dell、The One與琉園的設計主管。

龍顏講堂公益講座每場次報名人數以50人為限,欲報名者請洽:
報名專線→ 02-2557-9670 傳真專線→ 02-2550-9495
電子信箱→ service@longyen.org.tw 或 longyen.lecture.hall@gmail.com
講堂位址→ 台北市信義路二段196號5樓(金石堂信義店/永康街鼎泰豐旁)





2011年9月20日

旅行,玩出教室外的新視界(上)


讓大家猜猜看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出國旅行?其實我是度蜜月時才第一次出國,去了法國而且還是跟團。會選擇法國也是因為小時候看過法國怪盗亞森羅蘋(Arsène Lupin)的小說,那時便開始存錢想要環遊世界,想去看看那是什麼樣的地方,而這距離我真正出國是蠻久之前的事了。結婚之後,為完成一年出國一次的夢想,就督促自己努力的工作和存錢,等存夠了錢,假期安排好,不過我們那時還是選擇跟團。跟團雖然不用花大腦安排行程,可是就是有一個麻煩的問題,導遊通常會安排血拼行程,而我們去奧地利被安排買水晶這事之後,於是我和我先生就決定不再跟團。不跟團也就是要自助旅行,計劃行程並沒有太難,最大的問題便是語言。雖然在學校念了那麼久的英文,但就是講得不好,再加上身處國外的情境中,緊張說不好更是在所難免。而當我們決定出國自助時,接著小孩就出生了,有了小孩之後,我們必須面對的是要不要帶小孩出國?何時能帶他去旅行的問題?當小孩7個月大時,因為那時經濟也沒有很景氣,我先生放了18天的休假,於是我們決定安排出國助旅行,而且我們決定帶我們的小孩一起去自助旅行,為什麼?主要是平常我親自帶小孩,如果我們為了旅行,把他託給沒有帶過他的外婆或阿嬤的話,他不僅會不適應外,帶的人也會很累,而且我們也會因此而玩得不安心。既然決定了,當然,在出國之前我們還是得實施一些行前訓練,或是來個沙盤推演一番。於是我們就從他5個月大開始,帶著他在國內各處旅行。其實帶嬰兒出國國家的選擇就很重要,我們的第一個考量就是乾淨和安心的國家,至少衛生條件和安全是無虞的,最後我們選擇了瑞士。可是去歐洲必需歷經長途飛行的考驗,我們最擔心的就是小孩時差和耳壓的問題。當我們一切準備好就出發了,上了飛機也上緊發條等著接下來所要面臨的考驗,結果在他喝完牛奶之後就一路睡到了瑞士,沒有發生惱人問題。我們也自我安慰了一下,這可能是行前訓練的成效還不錯。不過,還有回程的考驗。

剛才在演講之前有學員問我:「孩子還小帶他(她)出國,他(她)根本就不會記得。」其實帶孩子出國就是一場「戶外教學」,有些地方或國家我們大人玩過了都還不見得會記得住,那為什麼要求小孩要記住這些呢?記得這些又能做什麼?因為我們喜歡要求什麼都可以「速成」,最好馬上立刻可以見到成效,舉凡吃的速食到語言、才藝、課業…,要用最快的方式見到效果,那就只好進補習班補習了,努力的填壓。這樣也沒什麼不好,不過,有些事情是需要時間的蘊藏可能才有收穫,也或許需要經過數年後才會知道。有次我們在德國旅行,再度去了威瑪(Weimar),走在城裡的某條街道上,我兒子不知看到了哪個建築或店家,他突然跟我說,這裡他以前來過,這令我感到相當的驚訝。幾次帶兒子出國旅行的經驗累積下來,後來我們到了蘇格蘭念書,沒想到最大的收穫是,我兒子在國外根本不怕生,雖然當時他的英語還很爛,卻可以和外國人不論大人或小孩互動得很好。在帶小孩出國這個過程中,我們也是有諸多的考量,當他還沒辦法平穩的走路時,我們利用旅行專用的嬰兒背架背著;大一點時,怕他在人群中走失,有時他就坐在爸爸的肩膀上;再大一些,我們也是希望他可以自己走就盡量讓他走,這也是省去大人體力上的負擔。現在他長大了,沒有嬰幼兒時體力的限制,他開始也參與我們的旅行計畫和討論,也會有自己的想法和想去的地方。最近他跟我吵著說想去南極,為人父母的特權就是雖然他有參與討論的空間,但沒有絕對的決定權。不過玩笑歸玩笑,有很多問題是我們得事先幫他們考量到,就像當初我們想去德國第一高峰楚格峰(Zugspitze)時,覽車上升的速度快又必需考慮到天候和小孩耳壓的問題,也是掙扎了很久。

從小,他這樣一路跟著我們旅行,但是他是直到8歲才去過兒童主題樂園玩,可能還小不懂事也沒有參與權,所以安排的當然都是我們父母想去的地方。他現在有參與討論權了,我們以民主的方式來決定旅行的地點。但我們還是不會為了孩子而刻意安排去遊樂園,為什麼?這是一種雙向的尊重。因為我們也有權力讓小孩知道,爸爸和媽媽也是努力工作一段時間後才有休假,存了錢一起去旅行。如果旅行中父母的功用:爸爸只是負責排隊買票和拿東西,媽媽得張羅吃的,有些設施不見得可以親子同樂,如果只有小孩玩得盡性,我們只能乾坐或枯等的話,那為什麼我們要去旅行呢?這個問題是需要和孩子共同協調和溝通的,彼此達成共識。在決定旅行的模式、時間和預算時,當然,我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也就是如果安排去遊樂園的同時,我們會讓他選擇一個最喜歡的動物或小紀念品,當作紀念。他也必需參與或許令他會感到無聊而父母喜歡的行程:參觀博物館、聽音樂會或看歌劇等,這也是相互體諒的學習。不過話說回來,歐洲大部份的博物館或美術館是不會將小孩拒於門外,甚至有些音樂會只要小孩不吵鬧,親子聽音樂會是件很平常的事。有些博物館內有些設計和規劃,不慬可以讓小孩從「玩」中去學習,甚至連大人都覺得非常有趣,親子同樂可以玩上一整天。

在旅程的規劃上,最好是有其他備用的方案。就像有一年我們計畫出國,卻遇到了SARA,擔心之際也為了安全起見,我們的旅遊整整延後了6週。我們知道德國人做事很謹慎周詳,這種性格也充分反應在旅行的規畫上,他們通常會有A、B和C三種方案。如果A案無法成行,如:天候不佳、天災或人禍等,那麼就以B方案替代,再有問題,我想通常應該是不會運氣不好到用了C方案。我也建議大家不管是跟團或自助,旅行社的選擇、機票、旅館、車票、保險…等,可以多比較之後再做選擇。在德國普遍的一個概念,機票和火車票愈早訂享的折扣就愈多。就像他們會在一年前就訂好郵輪之旅,預定的一年後才整理行李出發,當下想旅行的衝動,在一年後才實現,雖然在我們看來是有些不可思議,但這樣相對是便宜的。也是有距離兩三天就要出發的旅行團,也可能相對的便宜。另外部份航空公司或德國國鐵DB(Deutsche Bahn),他們會發行一種無法變更的車票,如果沒有使用也就無法退費的,當然便宜非常多,這些訊息會發佈在相關的網站上,有興趣即可列入參考。因為常常需要上網訂票,我也是去玩之後才發現我的英文愈來愈好了,相關的資訊和條款當然是看得愈仔細愈好。現在可以將部份的工作交給我兒子,有時他還得負責幫我翻譯。出國在外尤其是保險,一定要有足額可以支付在國外可能發生意外。這是很現實的問題,如果沒有足夠的錢支付相關的醫療費用,可能沒辦法得到相對的救助,這點相當的重要。

旅行,玩出教室外新視界(中)


從德國搬遷回來台灣後,因為當時他的中文沒有認真學,讀和寫還不是很好,因此我們選擇不進正規小學,也並沒有安排他去補習。你們應該知道補習其實很花錢,所以我們省下他的補習費,每年就可以安排全家出國一次,這不是很好嗎?因為他也不喜歡去補習班,沒有額外補習的話,除了功課外,省下來的時間他可以去玩、看書及安排做一些自己的事情,這也是他已經養成的習慣了。德國小學是七點半就上第一堂課了,課程的安排也只到中午,不像在台灣上課時數那麼長,下課後還要上安親班。他們下午的時間,如果天氣好的話可以到戶外活動和踢球,或者是留在室內的益智遊戲室和同學玩。值得一提的是,德國小學裡都有益智遊戲室,遊戲種類非常的多,設計得也非常有趣,不同的年級有不同的益智遊戲室。不論是戶外活動或益智室,在小學階段教育他們強調的是,從「玩」中去學習,課程的安排著重的也是以循序漸進的方式進行。不僅是玩,對於事先的計劃,也是從小就開始訓練起。有次叫我兒子整理房間,他答應我了,但是他拿出了一張紙和筆,好奇的我就問了:「不是要整理房間嗎?」他說:「這要plan一下。」因為在學校老師就是這麼教育他們,凡事要有計畫,先拿出紙筆規劃好再執行。今年他也參與暑假行程的規劃,在8天腳踏車環湖旅行中,他安排了他想去的二次大戰偵察機飛行船博物館。不過,我也怕他把德文忘光光了,所以我們趁機讓他回德國上課,也去了書店將他未來一年想看的書籍買齊。順便一提的是他們的書店不僅有舒適的沙發供客人看書用,還供應免費的茶和咖啡,有時候假日我們可以在那裡待上一整天,安靜的看書,不會有店員趕客人的情況,如果台灣也能如此的話,那就真的太好了。

這次的腳踏車環湖之旅,第3天我們面臨到了輪胎破掉的問題。當初租用3台腳踏車時,店員給了我們一條備用內胎、補胎用的貼布和輕便型打氣筒。但是,真的面對輪胎破掉補胎或換內胎這種事,對德國人來說可是家常便飯,但對我們3個外國人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路上,只好自己動手。但換好後,我們根本不會輪胎定位裝歪了,騎不了多久又沒氣了。後來才發現原來是外胎扎著尖銳物,即使換了新內胎還是會很快就沒氣了。我們沒輒了,那天的行程只好改坐渡輪到晚上住的飯店,他們的環湖自行車道設計得很完善,渡輪、火車、自行車道、自行車交流道、高速公速都規劃得相當安全,累了或像我們遇到破胎,你可以選擇搭火車或遊輪到下一站。當我們到了鎮上,唯一一家腳踏車店也剛好休息,只好打電話求助出租店幫我們換一台腳踏車。旅行中難免會遇到一些問題,孩子會看到父母如何面對和解決,無形中對孩子也是一種學習以及訓練應變的能力。在我兒子3歲半的時候,他跟我說想學小提琴,一開始我不以為意,日後的3個月他經常跟我提及。心想他真的有心想學,於是就答應了。剛起步幾個月是學運弓和練爬弓,當然是比較無趣。不過,當他學了3個月之後我們就去蘇格蘭了。他仍想學,但我們考慮到語言仍受限,直到了德國,他才又開始學習。後來我才知道他當初為什麼想學小提琴,原來是有一年在奧地利的公園裡,他看了創作很多圓舞曲的小約翰史特勞斯(Johann Baptist Strauss)的金色雕像,他覺得很酷。其實在旅行過程中,孩子不論是看到、聽到和見到的,無形中可能會啟動他們自發性的學習動力和興趣。後來他也跟我說了想學鋼琴,這是在德國他看過了《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的卡通之後,告訴我想莫札特一樣會小提琴又會鋼琴。

在旅行回來之後,我通常會要求我兒子製作旅行報告,就是很簡單的一張紙,寫下他的感想、心得或在照片旁加註說明。記有他第一次製作時,就用簡單的德文寫著自己想法並貼上照片,於是我鼓勵他拿給學校的老師看,老師大大的稱讚他,也與同學們分享,這讓他非常的有成就感。直到現在回來台灣,這次的旅行他進階到用Power Point製作,並寄給和在德國的老師分享。帶著小孩當背包客,雖然有些辛苦,不論是父母或小孩。但我們很清楚帶孩子旅行主要的目的是讓他們與世界接軌,去看看這個世界,不是去看看這個世界有多奢華有多貴。台灣是個島國,資源相當有限,我們勢必要讓我們的下一代知道,如何靠自己的優勢與世界接軌,這點我們與新加坡相似,但他們很清楚明白,各方面的態度和動作都非常的積極,也做得很好。旅行也是讓我們學習換個角度看世界,怎麼說呢?在蘇格蘭時,得知我先生要到德國工作,當時心理其實有些排斥,因為德國人總給我一種撲克臉以及做事一板一眼的印象。但實際住到東德之後,發現他們是慢熱型的。也就是我們剛搬到德國之初,一般租房子不要說家具是連燈具都沒有的,於是我到了鎮上用很破爛的德文買了許多燈具,老太太不僅訂正我,還教我正確說法。離開時,請老太太她幫我放在袋子裡以便我坐公車提回家,真的又多又重還得擔心破損的問題,她問了我住哪裡,我告訴她住的地區,她表示也是住那裡,等他先生下班回家時再開車幫我送過去,而且是免費的。我真的驚訝不已,一般買家電請店家送不僅要排時間,還得外加運費,更不可能有早上買晚上到的服務。就像安裝網路也是要等上3週,請他們快點最快也是兩週後的事了。一段時間之後,這也讓我謹慎自己對於人事物,不要用既定的立場或先入為主的觀念去看,秉除自己的立場,將會有更多收穫。

我告訴我兒子我們家的座車都是Mercedes-Benz,因為當時住在德國時,並沒有買車,所以不管去哪裡或是旅行都是搭乘大眾運輸。兒子的學校老師也這麼教育他們:「地球生病了,所以回家記得告訴父母少開車。」這在我們家慣徹得很徹底,有次旅行為了省錢,選擇搭火車從德勒斯登(Dresden)出發前往義大利,在火車上的時間長達22個多小時,而搭飛機僅要兩個小時。這對一個8歲的孩子來說,第一次搭有臥舖的夜車倒是還蠻興奮的,但是長時間下來,當什麼把戲都玩盡了看夠了時,旅程中學習忍耐是有必要的。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去了。再來我要說的是,全家去旅行爸爸不缺席。台灣的爸爸可能經常因為工作而無法跟著孩子去旅行,但等到孩子長大了,他們可能不知道孩子喜歡玩些什麼或要的是什麼,甚至找不到共同的話題而沈默,而等孩子大了或許寧可找朋友去旅行。就像剛提到坐車長途旅行,我喜歡跟我兒子聊天,因為不知不覺就可以掏出一些孩子心中的小密秘。在歐美還行得通的居遊,也是不錯的選擇,就是在一個城市暫時居住兼旅行,與當地人接觸的機會較多,住的地方就像家一樣附有廚房,可以自行料理三餐,便可省下上餐館的費用。然而,在台灣由於小吃多又方便,居旅可能比較行不通。

旅行,玩出教室外新視界(下)

孩子透過旅行,獲得哪些不同的啟發?記得有次我們從奧地利的自然史博物館出來後,我們到中國餐館吃飯,我兒子突然把桌上的整盒牙籤倒在桌子上,我緊張得要他趕快收好,結果他在桌上排起剛才在博物館裡看到的恐龍化石,令我們感到相當的驚訝。他說想當考古學家,問我當考古學家還有沒有恐龍可以挖,我跟他說還可以去埃及的金字塔考古。後來我們帶他參觀大英博物館,看到了真正的木乃尹,他害怕他們會站起來而不太敢靠近。他爸爸跟他解說木乃尹的製作過程,四個罐子的作用是什麼,顯然他更害怕了。我們非常喜歡帶孩子去博物館或美術館,在歐洲有各種不同主題的博物館,如:小提琴博物館、鹽博物館、BMW博物館…。有些博物館更可深歷其境,了解它的歷史和文化,兼具了教育的功能,部份博物館的甚至設有體驗區或互動的設計,可以讓觀者從玩中去學習,通常不只是單向的參觀而己。某次我們在美術館內看到幼稚園老師帶著一群小朋友參觀,並且跟他們解說文藝復興時期的畫作。其實,你會發現在歐洲美感教育從小就開始,雖然不懂得如何畫,但懂得欣賞很重要。旅行,語言是人與人溝通基礎,除了練習聽懂,外語能力好有機會認識更多的異國朋友,也讓他們有機會認識我們,開拓他們的視野,不然歐洲人只認為自己好。所以語言是重要的工具,如在小的時候能將這些備齊,日後更能運用所學的語言去獲得更多的知識,這才是重要的。

透過一些行程的安排和規畫,讓孩子可以體驗各種不同的旅行方式,如健行、登山、騎單車、純渡假、騎馬、當一日海盗等等。德國人很喜歡健行,所以他們的健行或登山路線大部份都規劃得相當地完善。依人體能的考量,有不同的路線指標設計,只要依照著設計的指標或顏色標示,通常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小學通常也會一個月安排一次健行活動,老師會要求學生記得攜帶雨衣、點心和水的小背包。曾經陪我兒子參加過一次,才知道他們走的並不平坦的鄉間小路,真的就是有規劃的健行路線。健行時間長達4小時,但通常回到學校後,學生當然不可能安份的坐下來休息。活動當日除非是下滂沱大雨,不然不會取消。德國小學的教育很重視學生體能的訓練,他們每週會固定兩次,每次2小時的踢足球時間。曾有次帶我兒子去兩天的騎馬體驗營,因為太昂貴了,所以我只幫他報名了兩天。雖然繳了那麼多錢,但第一天幫馬兒刷洗、相處和培養感情,第二天才有機會騎到馬背上。大家有機會可安排帶孩子去維也納皇家動物園(Schönbrunn Zoo),這座動物園是世界上歷最悠久的動物園,它是18世紀中瑪麗亞女皇(Maria Theresia)為16名子女所建造的。那也是我們去過最富麗堂煌的動物園,動物好像都生活在金碧輝煌的宮殿。

我要說的是,如何在玩中學習,玩出興趣與生活中的大道理。在德國,渡假是很重要,不會渡假就不會安排自己的生活,老闆會質疑你的工作能力,所以孩子們從小耳濡目染,也就有渡假的概念。而這個「玩」的概念也深植在他們的教育中,他們從幼稚園開始孩子們就會進圖書館,不管借書或閱讀。進了小學,校方也會安排「讀書之夜」的活動,也就是孩子們借或帶一本書,晚上搭帳棚夜宿教室內,這一夜可以與同學分享書中的故事。雖然教育是強調玩的概念,但並不表示隨便,校方也嚴禁孩子在上課期間,不能隨便請假去渡假。最後與大家分享幾句話:「孩子的成長中有一次,不要讓他們只有一個不斷地補習、做功課和學才藝的童年,應該讓他們有機會用不同的方式體驗生活,培養國際的眼光。旅行,不僅帶給孩子寬廣的視野,我們自己也可以看見不同的東西。」


2011年8月23日

因為虛構所以真實:宮崎駿動畫教我的事(上)


今天要談的是宮崎駿動畫中的親子關係,坦白說真的不是那麼的不多,不過這是我的解讀方式。我們先來看看宮崎駿在他的書中對動畫的定義:「﹝動畫﹞就是創造出漫畫雜誌、兒童文學或電影都無法做到的──唯有動畫才能表現的架空、虛構的世界,把自己喜愛的人物登場丟到那裡頭,再去完成一齣戲。好像是先下了結論,不過對我而言動畫就是如此。」他認為動畫一定要有奇幻的元素,是虛構想像的才可能表現人生的真理。吉卜力另一位動畫大師高畑勲著名的作品《螢火蟲之墓》,故事內容真實的人物也拍得出來,宮崎駿認為這為什麼要做成動畫呢?大家熟悉的近期作品波妞,她是人面魚,魚變成人的冒險奇幻故事,這就是虛構。而且不知大家有沒有發現他故事中的主角,通常是少女,而她們要不是孤兒,不然就是短暫性的孤兒。這怎麼說,待會我們會就今天要談的這四部件做一探討。這是宮崎駿對動畫的定義,但這和我們在學術研究上對動畫所下的定義,有非常大的差別。

從虛構中見真實,宮崎駿動畫中的親子關係,我整理的這四部動畫,從出版年代分別是1988年的《龍貓》。主角小梅和小月跟著父親搬家到了鄉下的,她們的媽媽因肺結核而住院,爸爸則是年輕的考古學家,在大學教書和做研究。《龍貓》與高畑勲的《螢火蟲之墓》同年出版,這兩部動畫的出版可說是吉卜力名利雙收的一年。再來1989年的《魔女宅急便》,主角琪琪的父母也都健在,因魔女的傳統13歲便要離家學習獨立自主,正值青少年時期的她正為外出冒險而準備。此片當時在日本上映時,吉卜力也與黑貓宅急便的商業合作,可以說是真正開始賺錢的動畫電影。接下來是2001年的《神隱少女》,這部動畫獲得第52屆柏林影展金熊獎的最佳影片的殊榮,也獲得美國金像獎動畫類金獎。這張是英國版上映時的海報,直接以宮崎駿的電影做宣傳,我們知道動畫電影通常是以發行公司做為宣傳,諸如:吉卜力、迪士尼或皮克斯,而非創作者之名。雖然這部電影對千尋的父母著墨不多,但從電影的片段了解他們是來自白領階級。因為他們闖入了神的領域,吃了給神明的供品而變成了豬。2008年最近期的作品《崖上的波妞》,我個人非常喜歡這部電影,但這部片上映後,其實反映並不如預期,部份影評更批評宮崎駿的功力退步了,故事的內容竟是5歲小女孩的戀情。主角5歲的波妞,她的父親是魔法師,母親則是海洋之母,她因為愛上人類宗介而逃家。我們可以發現這四部動畫的主角不是搬家,要不就是離家或逃家。它們有一個共通的特色就是父母都健在,她們並非孤兒,但卻都成為了暫時性的孤兒,為什麼?待會我會說明。

精神科醫生斎藤環在《宮崎駿的世界》一書剖析觀眾的心理:「我們對於虛構故事中描寫的『幸福的小孩』不太容易產生移情作用,反倒是對『不幸的孩子』才較容易產生深刻的移情怍用,這是為什麼呢?在我們已不存在的童年時光裡,…每個人心中都潛在著『挨打小孩』、『忍耐的小孩』這般的自我形象。」這就好比在我們成長過程中,如被父母責罵或遇到不公平的情況下,兒童普遍會有一種我不是父母的親生小孩,是撿來的不幸或甚至是孤兒的心理狀態。因為這種心理特質而產生的移情怍用,所以我們很容易跟著動畫中的主角們一起去冒險。在Perry Nodelman《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一書也提到:「孤兒之所以普遍出現在兒童文學中,顯然是因為大人非常關切孩子的自主與安全的問題。孤兒必需獨立,但也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冒險而無需受大人的保護約束;不過他們也同時面臨缺乏父母關愛的危險與不適。」在電影中,宮崎駿也充份運用孤兒沒有親情牽絆的特性,讓主角們可以自由自在的冒險。奇幻故事情節的最大特色,就是主人翁通常是在家(起因)→離家(展開啟蒙的成長學習)→返家。我曾看過電影《囧男孩》的電視專訪,導演也是運用相同的技巧,劇中主角設定不是父母不在,不然就是有隔代教養的問題,因為親情牽絆較少時,不用交代太多,就有很大冒險的空間。

四部動畫我們首先來談《龍貓》在這部電影中,我們可以看到的是主角小梅姐妹的幼兒世界,對她來說日常生活就是冒險與學習的場域,不論是搬家、打掃、洗衣服、打水或假日坐上爸爸的腳踏車去醫院探視媽媽,這些生活場景的描繪對她們而言都有其存在的意義。劇中也充分描繪了父母對孩子想像力的包容,當小梅短暫地失蹤後,告訴父親和姐姐遇見大龍貓這件事情時,他們跟著小梅在樹叢裡跑了一遍。雖然沒有任何發現,她的父親並沒有任何責備,對於遇到龍貓這件事除了相信,並沒有任何詆毀的言語。他親告訴小梅說:「小梅我相信這是真的,但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幸運看得到。」記得我侄子還小時,某次我媽請他拿便當給我吃。當他拿上樓給我時,用一種很謹謓神秘的語氣對我說:「姑姑,這便當有毒喔!」雖然知道他在開玩笑,但當下我也很謹謓的回應他:「那我就沒辦法吃了,怎麼辦?」因惡作劇得到滿足他,這才開心表示是騙我的。我想現代的父母遇到劇中類似的情況可能會認為小孩說謊或胡掰的故事,在現實中根本不可能發生,對這樣的想像空間或想像力,一般父母經常喜歡孩子清楚認清現實的世界,趕快長大,可是這樣無形中可能也就扼殺了孩子的想像力。劇中當她們與父親前往醫院探視媽媽的途中,剛好來到了有綁聯結繩的神木前,這時小梅興奮地表示龍貓就住在洞穴中,雖然又是一次沒有任何的新發現,但父親帶著她們在神木前擊掌表達感謝和崇敬之意,並對神木說:「謝謝您照顧我們家小梅!」我們知道由於小梅父親的職業是考古學家,平常就是專心的做研究,這個角色無形中也流露他對自然和神明的敬畏和崇敬。他在照顧小孩的生活起居方面,雖不是那麼專注,從這些對話和處理事情的方式與態度,充份流露出對於孩子想像力的包容。

因為虛構所以真實:宮崎駿動畫教我的事(中)


在《魔女宅急便》中正值青春期的魔女琪琪,在聽完氣象之後,臨時決定在滿月也就是當夜出發她人生中的成長之旅。這也反應了青少年這個年紀,對做重大事件的隨性決定。當正在準備出遊用具的爸爸聽到她的決定時,慌張的到處打電話給朋友為女兒送行。雖然她的母親並不反對出發的決定,唯獨當琪琪正要出發時,媽媽反對她拿新的小掃把,為了安全起見要琪琪拿她舊的大掃,這樣才能不管遇到什麼艱難都能平穩的飛行。劇中她對於即將展開的旅行,懷著就像是在拆禮物一樣。琪琪暫時開父母的保護展開一年的學習旅程,如果此片的主角換成男性,也是13歲正值青春期的話,那麼學習獨立自主的一部份是與父權對抗,故事的發展也就不同了。當琪琪出發學習獨立的第一天晚上,就面對了第一個現實世界的問題和挫折,人情冷暖與未成年所以無法投宿於旅館的問題,為了學習獨立和生活她也面臨了各種不同的挫折。劇中她的朋友也是一位熱愛飛行的蜻蜓,當他偷了琪琪的帚把嘗試飛行時,卻無法如願,琪琪告訴他:「不是掃把在飛,是我的血統在飛。」充份展現她對魔女血統與內在的自信。但當她也想和一般人一樣談戀愛時,總是看到蜻蜓身邊不乏穿著光鮮亮麗的女孩們,而她只能穿著黑色衣裙,頭上那個大紅蝴蝶結是她能妝扮的最大限度。這是魔女血統遺傳上的宿命,她也只能接受,但就在這時候她發現魔法消失了,無法順利飛行,著急的她,也莫可奈何。當她喜歡的男生蜻蜓遇到危險時,為了救他,她拿起刷洗的刷子橫衝直撞,也順利救下拉住飛行船的蜻蜓。魔女在這個她居住的城市得到了認同,恢復魔女自信的她,又能順利地飛翔了。也就是說當她對自我的血統產生認同上的懷疑時,也就無法施展那與生俱來的魔法了。我將這裡的「血統」視為「才能」,「才能」是上天給予每個人的禮物,各有所差異,因此每個人的發展也就有所不同。如果違背了或忽視了自身和與生俱來的才能,硬要加諸超出才能之外的學習,或現在大多以補習的形式進行,忽略了自己的優勢,學習的過程無形中可能會不斷地打擊自信心。原著的後續是她在19歲時嫁給了蜻蜓,並生下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雖然蜻蜓沒有魔女飛天的才能,但他以造飛機的方式遨翔於天際。

雖然戲份不多,但我們可以在動畫的開始充份感受到琪琪父母的愛與信任,放手讓孩子學習獨立。我有兩個兒子,四年級以前哥哥在學校上完課之後,下午緊接著必需到安親班,通常早上7點出門要到晚上才能回家。這不論是我兒子,還是安親的老師們都是一件相當辛苦的事。到了哥哥四年級時跟我說他不想再去安親班了,如不去安親班,這麼一來他必需帶著弟弟走路回家,寫功課並自己安排時間,我就先答應了他,這也有助於他們學習獨立自主。這個決定對我這個當媽的當然是非常的不放心。我的學生真的都非常可愛,台東市也真的是較純樸比較小,只要學生在路上看到我兒子們,他們就會主動打電話來跟我回報。到現在哥哥六年級,不上安親班並沒有不妥。我也發現他非常不愛整理書包,不管是測驗卷或課本幾乎每天都帶出門。這點與比較瘦小的弟弟剛好相反,我偶爾會因此而唸我們家哥哥,他總是回應我:他想鍛鍊體力。既然他這麼說,我想只要他能學會對自己負責任,那我也就接受了。不過,想想我不也是如此,這也許是遺傳吧?!我的包包裡什麼都有,我都沒有如此自我要求了,怎麼如此要求我的兒子們。

《神隱少女》中的主角千尋是最脆弱也是最堅強的10歲現代少女,為什麼會讓人有如此之感?電影開頭即是千尋的父母帶著將轉學的她去看新學校,躺在汽車後座的她有氣無力懶得回應。當開著進口四輪驅動車子的父親,不小心開進了神的領域。一路不想跟隨,卻又不敢留在原地等待的千尋,當父母吃著無人經營的餐點時,她是既生氣又無奈,吃了過多供品的父母,也因此變成了豬。有人說千尋10年前是《龍貓》中的小梅,有著相似的五官,不過,蒼白的臉孔,細弱的雙腳,讓千尋更帶有都市嬌生慣養的氣息。我們可以看到一開始是非常脆弱的她,當她得面對所面臨的現實時,開始在油屋裡打工,充分發揮毅力和潛藏內在的生命力,最後得以拯救了白龍和她的父母。宮崎駿在一篇關於這部電影的文章中提到:「被限制、被保護、被迫置身於世外,至於在生存感薄弱的日常生活中,孩子們只將其脆弱的自我無限膨脹。千尋弱不禁風瘦弱的雙腳,以及不因為一點小事而被取悅的表情,就是其象徵。但是當她遇到現實清楚明白、面對無法逃避的危機時,她一定會發現。她自已也沒察覺到的適應力和忍耐力一湧而出,原來自己本來就有果斷的判斷力和充滿行動的生命力。」這在我們物質充裕的社會很常見,尤其生活在都市裡的小孩更為甚之。我的同事所舉辦的「獵人營」,有部份來自都市或台北的小孩來參加,活動第一天請他們席地而坐,其中有位小男生怕髒甚至拿出手帕墊著。我同事心想,這可能撐不過3天,父母應該就會來帶回去了。但過了一週後,不但完全適應,我們看著他沒戴安全帽坐在機車後座,呼嘯而過,這位小男孩的野性完全被激發了出來。也就是說平常兒童在保護過多的環境中成長,一旦到了堅困的環境,獨自面對,生命力才有可能被激發出來。

因為虛構所以真實:宮崎駿動畫教我的事(下)

 
我們先看一小段《崖上的波妞》(從44分到58分),這段是人面魚波妞因為很喜歡宗介,為了變成人形,不小心打翻了她父親的生命之水。溢出的生命之水讓地球回到泥盆紀的魚類年代,海水上升引起海嘯,變成人形的波妞高興地用雙腳奔跑在巨浪上,找尋宗介的身影。前面談到當《波妞》上映時,有些評論批評宮崎駿退步了,製作了這部5歲小情小愛的動畫。其實日本這20年來經濟的不景氣,長久以來社會普遍呈現一種沒有生氣的現象,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也造成日本兒童比較壓抑的性格,也不太敢表達自己的慾望。反觀波妞敢愛又勇於表達,如與典型的日本兒童相較之下,她則是個充份展現慾望和生命力,而且六感健全、喜悅有活力的孩子。她為了感受成為人形的樂趣,捨去魔法用雙腳奔跑,腳指頭靈活的動啊動。在她嚐過了蜂蜜和火腿後得到的滿足感,與宗介形成絕對的反差。對人類世界保持高度好奇的她以「初生」之態來觀看之,我們平常視為理所當然,而不會太在乎或不怎麼珍惜的觸覺與味覺,對她而言是如此的珍貴。累了馬上倒頭就睡,因為她根本完全也不知如何節制能量。這點與我們現代人恰恰相反,我們經常忽視活在當下,用腦子生活,總是想著昨天或明天的事。我想《崖上的波妞》是宮崎駿想為日本社會注入一些生氣,如果不談5歲的戀愛,將年幼的波妞換成少女波妞的話,那是不昰就太刺激了?!

大家有沒有注意到宗介怎麼稱呼他的父母?對,沒錯!他是直呼媽媽理沙和爸爸耕一,是一種平起平坐的親子關係。在影片中我們知道耕一長期在海上航行,所以孩子的教育幾乎都是落在理沙身上。在我們看的這一小段影片中,正是大浪來襲,波妞終於找到了宗介,停好車子的理沙捉起他們,進了家門後她對孩子們說:「不論高興還是激動,不管發生什麼事,現在都先冷靜下來。」對於剛才經歷的驚濤駭浪驚魂未定的她,其實有些話是對自己說的。可是一時無法鎮定下來的波妞,在沙發上跳啊跳,與宗介在餐桌上玩腳趾,但理沙並未加以制止。然而,這股騷動在波妞看到理沙優雅地將蜂蜜放入牛奶中,又在她嚐到蜂蜜的滋味時,整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現實生活中,其實我們偶爾包容一下孩子行為,以身教或其他的方式讓他們有機會學習,他們自然而然就會被馴服。我們說媽媽的格局決定孩子的世界,平常我們經常制止小孩這個不行,那個不可以,不要跑不要跳,你不怎麼做就不可以如何…,深怕孩子受到任何傷害,而不斷地下指導棋,很多事還沒開始就已經被禁止了,這無形中也阻止了孩子們學習的機會。片中當波妞的爸爸擔心女兒變成人形而處處阻止,也深怕她去投靠人家,如果人家不要就會化成泡沬。反倒是波妞的媽媽不認為有關係,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由泡沬來的。影片最後,我們也可以看到波妞的媽媽與理沙討論,決定放手和答應波妞可以住到宗介家。

宮崎駿身為一位父親,那麼他是位理想的父親嗎?就如同他電影中的父親一樣,因為專注在工作上,經常早出晚歸。所以當他的長子宮崎吾郎決定從事動畫電影時,身為父親的他極力反對。宮崎吾郎原本是念建築設計,也參與過吉卜力美術館建館的設計工作,之後也參與動畫的製作。反而是吉卜力的一位製作以提攜後輩的理由,讓宮崎吾郎開始執導2006年的《地海戰記》,當時他的父親仍相當地反對,到今年暑假上映的《來自虞美人坡道》,我們才見倆人共同合作。為培養後輩我想日後吉卜力仍會以《地海戰記》或《借物少女艾莉堤》的方式,出版不同新秀導演執導的動畫電影。在坐的可能有人去過吉卜力美術館,說真的館內的限制真的不少,不可以拍照和攝影,甚至有些電影只有館內才能觀看得到。我們來宮崎駿對動畫的看法,就大致可以了解為什麼有這些限制了。他說:「我主張3歲末滿的孩子不該給他們看電視。…電影或是動畫,應該是在特別的日子觀看的,對於現在的孩子來說,如何充實平常的日子才是重要的。…我認為不該在孩子面前不斷地播放影像,不論是印刷品、電視或著是電玩遊戲都好,必需縮小加以限制。…和現實接觸並不一定是什麼風光明媚的地方,而是讓孩子們知道,認識自己現在居住的週遭,才是重要的。不管動畫、電影或是電玩遊戲,甚至於教育活動。如果剝奪了孩子與現實接觸的時間,都是不對的。」如果父母帶孩子們到美術館,光顧著拍照擺姿勢,這可能就會失去與環境互動和感受的機會。《借物少女艾莉堤》原著和故事的場景是在英國,當他們決定將場景搬到日本時,我們知道故事人物非常的小,相形之下建築物本身及相關物品就得畫得非常精細。但有些場景及日本的建築特色連動畫師不知怎麼畫,因為少了對現實深刻的觀察和感受,所以表現上也就有所困難。宮崎駿再三強調的從小接觸週遭的環境,別讓孩子經常處於虛擬的環境。我想2013年是宮崎駿入行50週年以及他70歲的生日,屆時應該會有他的年度大作出版,就讓我們期待吧!

2011年7月26日

成就每個孩子(上)

書出版之後,有機會到各個縣市的學校或機構演講,在這個過程中,除了家長外,也有許多年輕的讀者提出一些有趣的問題,更不乏有國、高中生,令我感到想當的驚訝。最印象深刻的是有位高中生,在演講會後跟我說:「因為父母給了諸多的目標和框架,雖然無法改變現狀,但讀了我的書就猶如看到了黑暗中的曙光。」這也是,我當初在寫書時壓根沒設想到。然而,這些年輕的讀者就像種子,或許這些想法會在他們心中發芽和成長茁壯。也有讀者有過疑問:「如何改變教育體制的現狀?」其實我並沒有辦法給一個答案。我想現狀無法在一時之間就有革命性的變革,但或許可以透過閱讀或講座的方式,不過這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思考、反芻和消化之後,再內化成自己的想法,並轉化為面對和處理問題的智慧。我也經常在想,是不是我們只要這樣長時間的努力下去,說不定我當阿嬤時,我們的教育體制會有所改變,那麼我的孫子可能就會有所受惠。

接下來我想和大家討論一個問題:孩子為何要上學?
我先來分享之前在上海演講的一則經驗,有個媽媽就說啦:「凡事考不上『上中』的孩子,都是笨蛋。」等我弄清楚「上中」也就是上海中學之後,我反問那位媽媽是不是上中畢業的?爸爸是不是上中畢業的?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大家試想上海有多少人口?沒錯,2300萬人。相當於我們台灣的總人口數,那麼我們全部的考生,只為進一所大家心目中的第一志願,考不上就是笨蛋嗎?再者,大陸四大名校:北大、復旦、清大和交大。大陸總人口數13億,一年考生又有多少人可以擠進這些名校?其他也有12多億人口沒念過這名校,不是嗎?大家知道芬蘭總人口數有多少嗎?對,只有530萬人。擴及北歐,他們的家長並沒有設定孩子非進哪一所知名學府念不可的心態。再用我們的思維試想,如果大學畢業沒有工作,可能可以想辦法加盟便利商店或早餐店,來維持生計,到處林立的便利商和早餐店競爭也就多,可是這樣的做法在北歐是行不通的。530萬人約我們總人口數的四分之一,但這不表示人口少,競爭就少,也就是因為他們人口少,人工成本高,所以愈要進步和e化。因此,他們提高人民的素質,更精進地運用他們的人力資源。

那麼我們回到「孩子為何要上學?」很好,有學習知識、團體生活、分享…,我很喜歡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在他作品裡的一句話「學習外語是為了學習自我表達」,其實這是一個與世界連結的概念。我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如果我們不知道上學的本質時,就容易走偏了。我們現在的孩子在上學之後,學校裡的各種考試和評量,考得自信心都被剝奪了,相對地學習的挫折感愈來愈重。在大陸,甚至上小學就有入學考試,日後還有初中和大學的聯測。再來我想讓大家來比較一下芬蘭小學生的作品:天鵝、自畫像和自然課上所畫的暴風雨。我們可以看到每一個孩子表達的方式都非常地不一樣,請問哪一件作品最醒目?一眼便看到了這件黑底白圈的暴風雨作品,強烈對比的顏色和雜亂的線條,好像直達暴風圈,表達方式是最與眾不同的。或許這是觀者的立場,那麼如果您是老師或是家長心裡又如何想呢?或許不是每位家長或老師都可以接受。如果是父母這時可能就會開始下指導棋,因為許多的父母擔心一旦有不同或差異,孩子就容易被貼上標籤。其實在芬蘭小學的自然課程裡,還包含了繪畫,你們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們在國語課上寫作文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在芬蘭,小學的社會課更需要透過文字的彙整和闡述。因為他們認為愈是基礎階段的學習,一個思想的傳達,應該是透過不同或多元的方式來啟迪,諸如:唱歌、寫作和繪畫等。

第一年回國時,有天女兒放學回家好奇地問我:「媽咪,一支直笛為什麼可以吹這麼久?」意思是為什麼一種樂器可以從國小三年級一直練習到國中?又在一次的迎新送舊會後,她哭得非常傷心的問我:「他們認為音樂班的演出很棒,可是這是大家應平等享有的基本權利,為什麼他們沒有?」乍聽之下,大家可能會認為我女兒是從其他星球來的。她認為音樂會上不是音樂班的同學通常是直笛演奏,但是演奏各種不同的樂器和表演方式應該是大家都平等的,這是他們的基本人權不應該被剝奪,也就是學習多元的概念。通常我們只有在音樂班的孩子,同學間才有學習各種樂器的可能。又為什麼我們看不到中小學裡,有孩子彈電吉他或爵士鼓?其實當孩子們可以自由選擇運用不同的樂器時,他們也就有更多元的表達方式。基礎教育應強調的是各學科的廣度,就如同前面所談的,一門課有各種授課的方式。在芬蘭學校裡孩子多數是沒有功課的,但老師會有指定閱讀的書單,孩子們利用課後或回家時閱讀,雖然沒有繁重的課業,但不表示就沒有學習。這主要是培養閱讀的習慣,也就是學習如何獨處和獨立思考的概念。我們看待課業和學習樂器一樣,常以單一的角度來思考,強調練習再練習。上週帶女兒們去日本關西旅行,因為我不會日語,所以只能用英語來溝通,可是問路卻不一定行得通。我們知道日本人學習外語也是不餘餘力,補習班林立。不說日本,這也是我們亞洲普遍的存在的現象和思考邏輯方式,學習是因有考試,或是因為這門學科很重要,所以要考試,要去補習。然而,在北歐是即使你去花市或魚市場買東西,他們都可以用英語與你溝通。如果你問他們為什麼英語可以說得如此的好,他們會訝異地回答你「因為我有上學」。為什麼學習的方式會如此的不同?

成就每一個孩子(下)

北歐和我們教育概念的差異,所以落實在生活層面上的發展也就有所不同。當我們有觀念變了,眼界也就不同,那麼也就能用一種更包容的態度,去看待諸多的差異。其實在學習外語上,他們除了本國語之外,另有兩門必修的外文,照道理說孩子們的學業應該比會我們學得更辛苦才對。如果將學習的目的和課程的設計落實在生活中,而不是為了成績或考試,學習的效果也就不同。再說通常我們考試一律要求「公平、公正」,同一時間,同樣的考題,段考時甚至要求到,這次是李老師,下次則是陳老師出題的「公正」做法。這真的是是所謂的「公平」嗎?在芬蘭基礎教育階段,題目卷通常是任教的老師出題。大家受課的內容都一樣,考試只是要測驗孩子們的對於課程內容了解程度。因為孩子們處於同一個起跑點時,才有比較,才是公平。如果接受的養份不同,起跑點有前後,為要求「公平」還是要繼續考。因我們有考試就有排名的問題,如放棄排名等同放棄直升的機會,而且每個家長都在看分數和排名。我想這些父母到了芬蘭可能會很失望,因為他們從基礎教育到高中沒有排名的概念。孩子們就像登101的健走一樣,從1樓慢慢地往更高樓層爬,是一種與自己競爭的概念。我們的孩子們不僅要和同班級的同學比,還要與其他班級比較,況且要小心不要成為班上的害群之馬。如果全校都知道哪班是倒數第一名,那麼該班的孩子們不僅走路無風,任教的老師走路時也會抬不起頭來。因為我們太過於專注在眼前細微的分數、排名、比較和資優上,卻忽略了品格,反而扭曲了學習的本質。孩子們學習的目的反而是為了競爭奪冠而來,而無法回到上學的本質。

芬蘭在1983年廢除高中年級制,修完75個學分,包含45個必修和30個選修的學分,選修學分可依個人的興趣選擇語文、音樂或數理相關的課程。記得剛回國時,大女兒銜接國一下學期的課程。當時她念得相當的辛苦,回來每天就有考不完的試,雖然是選擇題但她也只能完成十分之一,慢慢地進步到三分之一。在這個過程中,同學對於她寫不完又不猜題感到相當的奇怪,因為她在13歲之前本沒受過投機教育,對於這樣的問題,當下我並沒有給她回應或告訴她該怎麼做。有天她告訴我:「如果有些題目我不會但是猜對了,這不是讓自己更難過嗎?」除了學校的考試,回到家仍有各式的評量本,以防同學抄答案,所以老師一一地將答案取下來。孩子們寫這些評量是了老師寫,在北歐沒有老師會去取答案本,學生寫完自己對答案,評量是為自己寫。這也是對「競爭」定義的差異,今天孩子考試是全班唯一的100分,那會非常開心,如果同時有5位小朋友考了100分,開心的程度就降低了。我們的競爭方式通常是假設一個假想敵,試想如果在叢林裡,每個孩子都必需過吊橋才能生存,孩子們當然會互相幫忙,希望大家都走過那座吊橋的考驗。但是回到校園恰好相反,對於分數總希望自己是那個唯一高分的人。我們打分數通常是以扣分的概念為主,從滿分100分開始扣起。在我們學校裡,或許是因為考試太多了,老師讓同學交換改考卷,這時孩子們都常會忘了嚴以律已,寬以待人這句話,通常是分數愈低,紅筆的數字也就愈大。不僅有同學交換改,還有班級與班級交換改,同學與同學如何學習互相尊重?孩子們也是非常要面子的,考不好的同學走路怎麼會有風呢!在芬蘭雖然考試不多,但都是老師自己改,到高年級才會開始打分數,分數通常以藍色原子筆打得小小的。分數的打法:通常是0~10分,一般的考式則是考36是答對24題,以24/36來表示,28題答對18是即以18/28表示。孩子回到家告訴父母的通常是:「我今天答對了24或18題。」

過去20世紀在孩子教養上,我們「擔心害怕孩子與別人不一樣」。現在我們已進入21世紀,在這新紀元教育的觀念也會新的變化和新的價值觀,我們的「孩子更應該是要跟別人不一樣」。清大有位已退休的教授,他說早期沒有資優班的概念,當他寫完考卷,通常有一些時間可以欣賞窗外的風景,所以身心可以發展的很平衡。不像現在如果提早寫完,各方便會再加壓。大家都知道鋼琴家郎郎,他也是一位特殊的例子。有段時間,他的教授請不要再去參加任何的比賽了,但他每天除了練習演奏和比賽之外,不知人生還能做什麼?於是他開始去看書、交朋友、喝咖啡都可以,也更解亞洲文化之後再回來練琴,各方面的表現也就更不一樣了。另外大家熟悉的作家張曼娟,當初面臨聯考時,數學不好老師建議她別去考了,才不會別拖累班上名次。後來其他老師發現她寫作的才能,也才有今天的作家張曼娟。另一位知名的歌手周杰倫,他聯考考了100多分。但是他有一個強項,也相信自己做得到。我要談的是Howard Gardner多元智能的概念,在八大智能中以雙評量的方式進行。發現自己的強項有時沒辦法一次到位,通常我們可能透過A找到B或C。如知名小說家九把刀,他是透過漫畫找到他很會說故事的才能,進而開始寫作。候文詠透過醫生這個職業經歷,後來成為一位作家,他說:「如果我媽媽早知道我會當作家,應該從小就叫我念世界名著,去作文班補習,那我今天可能就不是作家了。」

我非常喜歡黎巴嫩詩人Kahlil Gibran的詩,在他的詩中有段話: 「父母就像一把弓,孩子是那隻箭, 父母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弓拉滿,盡力的把箭射向最遠的地方。」在演講的過程中,有位憂心的媽媽問我:「我的兒子考試不好好考,而老是在想老師為什麼出這樣的題目?」但我認為他兒子這樣很好,試考好不好不表示不能繼承家業,還有許多其他的方法。去除繼承家業的問題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媽媽可以給的是無限寬廣的人生,也就是獨立的概念,每個孩子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相信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可能勝過於我們對他的認知。有天小女兒在她的聯絡簿上寫:「為什麼大家都一樣?」念一樣的書,穿一樣的製服,相同的髮型…,每個孩子都有很像的同質性。當我們在小地方打轉時,就容易不夠多元。當我們給孩子機會時,本來不可能的也會變成可能。

2011年7月1日

「閱fun.閱樂」第三季公益講座

暑假是考季,也是假期,更讓無數的父母能短暫喘息思考小孩教育問題。多數在填鴨式教育下成長的家長們,也許自身的經驗,讓他們反思改革教育體制的必要,而期盼的總有些落差。體制要在短時間內改變或許不太容易,又或許我們可以朝著目標努力。在這同時,部份家長們只能以他們所相信的信念來教育孩子,試圖在學校和家庭教育中取得平衡,也因為如此,他們需要的是更多專家的意見與想法。龍顏講堂第三季「閱fun.閱樂」安排了多場親子教育議題的公益講座,以閱讀和旅行的方式談親子教育的問題,我們樂於見到有更多新鮮的元素與家長們、教育體制對話。

7‧23 (六) 14:30~16:30
陳之華/親子作家
成就每一個孩子
‧旅居芬蘭六年,亦曾居住英國、美國、奈及利亞等國多年。
‧《成就每一個孩子》、《每一個孩子都是第一名》、 《沒有資優班》等。

8‧20 (六) 14:30~16:30
游珮芸/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教授
因為虛構所以真實─宮崎駿動畫教我的事
‧日本御茶ノ水女子大学人文科学博士
‧翻譯繪本《小鱷魚史瓦特》、《愛思考青蛙》、《小象帕兒》系列、《好朋友出租》等50餘本。


9‧17 (六) 14:30~16:30
沈佳慧/親子作家
旅行,玩出教室外的新視界
‧旅居蘇格蘭和德國多年。
‧《沒有邊界的教室》、《大手牽小手,世界玩透透 》、《戀戀奧地利》、《幸福雞湯》等。

龍顏講堂公益講座每場次報名人數以50人為限,欲報名者請洽:
報名專線→ 02-2557-9670 傳真專線→ 02-2550-9495
電子信箱→ service@longyen.org.tw
講堂地址→ 台北市信義路二段196號5樓
 
財團法人龍顏基金會致力於慈善和公益的面向是無庸置疑的,我們也經常思考可有方法發揮更大的影響力。在2010年開始,我們試圖以講座的方式去傳達一些觀念和理念。在這過程中發現,其實台北是座非常需要灌溉的都市叢林,在這地方也有些人默默地耕耘著,我們也試圖找尋其觀念是值得推廣和實踐的講者,與參加的學員們分享其觀念和經驗。雖然影響的只不過是為數不多的小眾,但它就像種子,播種後,或許哪天有發芽的可能,又或許哪天開了花,結了果。